[#41楼] 第42章 动物园

周末，周念组织去动物园。石韫玉本来不想去，周念说“票都买好了，你不去浪费了”。她去了。到了动物园门口才发现，许临也在。他穿着白色的T恤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看到她笑着挥手。石韫玉点了点头，目光扫了一圈，在人群后面看到了兰舟漾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，帽子没戴，手插在口袋里，站在一棵树下。她走过去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周念叫的。”

石韫玉看了周念一眼，周念冲她挤了挤眼睛。她没说话，站在兰舟漾旁边。动物园人很多。许临走在石韫玉右边，兰舟漾走在左边。三个人并排走着，许临一首在说话，讲他小时候来动物园的事，讲他最喜欢大象。石韫玉听着，偶尔应一句。兰舟漾全程没有说话，步子放得很慢，慢到石韫玉走在他前面半步。他看着她后脑勺的马尾一甩一甩的。

许临买了两根冰淇淋，一根递给石韫玉。“给你，香草的，我记得你喜欢。”石韫玉接过来，“谢谢。”她咬了一口，奶油沾在嘴角，她伸出舌尖舔掉了。兰舟漾看着她的舌尖，移开了目光。他走到路边的小摊买了一杯冰美式，苦的。石韫玉看了他一眼，把冰淇淋递过去，“尝一口？”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她咬过的地方。他喝了一口美式。“太甜了，不吃。”

石韫玉笑了一下，自己吃了。

熊猫馆。许临站在石韫玉旁边，两个人看一只熊猫在吃竹子。许临说，“它好胖。”石韫玉说，“嗯。”许临又说，“跟你一样可爱。”石韫玉没接话，她转过头看了兰舟漾一眼。兰舟漾站在她身后，目光从许临身上扫过去，然后落在熊猫身上。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，淡淡的。但他的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石韫玉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靠上了他的胸口。他的手停了。她没回头，继续看熊猫。他的手从裤缝上抬起来，放在了她的腰侧。很快，快到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放上去了。他的手在那里停了大概两秒，然后收回去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，那里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。

许临没有注意到，他正在拍熊猫。

长颈鹿区。可以用树叶喂长颈鹿。许临买了一把树叶，递给石韫玉，“你喂，我帮你拍照。”石韫玉接过树叶，举起来。一只长颈鹿低下头，舌头一卷，树叶没了。她差点被长颈鹿的舌头喷了一脸口水，笑着躲了一下。许临在旁边按了好几张照片。

周念提前溜了，走的时候还和石韫玉挤眉弄眼。

兰舟漾站在远处，靠着栏杆。他看着许临举着手机对着石韫玉拍，看着她笑，看着她躲。他低下头，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。石子滚出去，滚到围栏边，停了。

石韫玉走过来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你不喂吗？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叶子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的，递给他。“给你，最后一片。”

他接过叶子，没有喂长颈鹿。他看着她。

“你脸上有口水。”他说。

她伸手擦了一下，其实根本没有。他伸出手，用拇指在她颧骨旁边蹭了一下。蹭完了没有收回去，手停在她脸侧。他的拇指在她脸上慢慢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。旁边有个小孩跑过去，撞了他一下。他的手收回去了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许临在远处喊她，“石韫玉，过来看这个！”她转身走过去。兰舟漾看着她的背影，把那片叶子放进了自己口袋里。

猴山。猴子在假山上跳来跳去，有一只小猴子挂在母猴子肚子上。石韫玉趴在栏杆上看，许临站在她右边，手搭在栏杆上，离她的手很近。兰舟漾站在她左边，手也搭在栏杆上，离她的手也很近。三只手并排排着，她的手在中间，左边是兰舟漾的手，右边是许临的手。许临的手指动了一下，往她的方向挪了一厘米。兰舟漾的手指也动了一下，往她的方向挪了一厘米，盖住了许临挪的那一厘米。他的小指碰上了她的小指。许临的手没有再动。石韫玉低头看了一眼，没有缩。她的小指和他的小指并排贴着，在栏杆上，像两个偷偷牵手的小孩。

许临把手收回去，拿起手机看消息。“我朋友找我，我先走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看了一眼石韫玉，又看了一眼兰舟漾，转身走了。笑容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就没了。

石韫玉看着许临的背影，“他好像看出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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